“不管怎么说,”前田笑道,“青江先生看上去很开心啊。” “不止,已经是动得快要哭出来了。”鲶尾小声嘀咕。 “数珠丸殿。” 正处于话题中心的其中一人——笑面青江带着些微安心的笑意,郑重开口道。 “能助我一臂之力吗?” “那么,问题来了。”另一边,鲶尾也一脸严肃地以拳击掌,“对于这次新来的数珠丸先生,青江先生押了‘不能’,各位打算怎么下注呢?” 还在围观的众刀:“呃……” “前几次都输得太惨烈,”一期一振笑得有些为难,“这一回还没想好要不要参加。” “来嘛,一期哥。” 鲶尾怂恿道:“没准一次就都挣回来了。” :“不知为何变成了合格的商风格呢……鲶尾哥。” “不过,果然还是得好好考虑一下才行啊。”他气鼓鼓地说,“前几次没怎么想好就都押了可以,现在还有点多余的钱的只有药研了吧,药研,你要选什么?” “我……” 药研思索道:“跟一期哥的想法一样啊。” 长谷部显然还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参加。烛台切仰头想了一会儿,看着面对笑面青江如是这般的解说显出茫的数珠丸。 “看青江君的样子,”他迟疑道,“数珠丸殿应该是靠得住的吧。” “可是啊,光坊。” 鹤丸拍拍他的肩膀,“那位好像一直闭着眼睛。” 烛台切:“……鹤先生?!” 他被突然冒出来的鹤丸吓了一跳,后者笑嘻嘻地松了手,“你们又在讨论下注的事吗,如果不是身无分文,我也真想参加一下啊。” 鲶尾不怀好意地撺掇,“鹤丸先生,你可以去跟主人借钱。” 堀口千里:“然后越欠越多?” 想想你曾经的所作所为。 “我说过可以用自己来赔的哟。” “那还是算了吧。” “小夜,”宗三斟酌了半天,将钱袋给弟弟,“押不行。” “太刀的话,好像目前还没见到能兼具速度和侦察的家伙。” 加州清光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一旁的源氏兄弟。 “虽然还不知道那位的情况如何,但我姑且……” 他迟疑道:“选不能?” 毕竟选能的几次都输了。 “啊,”大和守安定举手,“我也是。” “兄长,”膝丸急于征求髭切的意见,“兄长要选什么?” 髭切稍显困惑地“唔”了声。 “这种问题无伤大雅。” 他带着轻松的笑意道:“跟着大家一起选好了。” “真的假的?”和泉守叫出声,“你们都押的是不能?” “哼,看好了!” 他“哐当”搬出先前赢下的那一箱小判,“这次我也要跟你们反着来,鲶尾,记好,这些我全押‘能’。” “兼、兼先生……”堀川国广哭笑不得地拉了拉他的袖子,“要不你再想想?” “不用想了,国广。” 和泉守兼定自信地说。 “看我把他们的钱都赢过来。” “你们慢慢押,我回执务室一趟。”堀口千里用眼神止住了想跟上来的清光,“没关系,我自己就行。” “注意点分寸,发薪前把钱花光了我是不会管的。” 膝盖中了一的粟田口短刀们纷纷痛苦地捂住了脸,药研闻言也纠结起要不要再把这最后一点积蓄也押进去。 独自一人走回执务室,堀口千里坐在桌前,拉开了屉。 宗三的事由狐之助口头申报上去后,还需要她再填写书面的报告。这份文件在她手里滞留了好几天,每次都是只写了几个字就又在了文件堆的最底。她光是看着情况概述那一栏,联系起这座本丸发生过的一切就觉得火大又莫名其妙。 她烦躁地放空了大脑,在心里把名单上的那些名字一一划去,盘算着还剩下的刀剑。 “笃笃。” 堀口千里蓦地停下正转在指尖的笔,下意识地一把将纸张翻到了背面。 宗三身上落下铭文的事还只有他们几个知道。 她定了下心神,清清嗓子,“进来。” 入眼的是一抹青绿。 “我还以为是清光。”堀口千里有些讶异地挑眉。 “哦呀,”笑面青江一脸伤心,“不可以是我吗?” 他歪了歪头,又出了那略显妖冶的笑容,“主人,有时候轻一点比较好呢。” 好好的话怎么听起来这么不对劲…… 堀口千里看向自己手里的纸确实被她捏得有些发皱,她叹口气,将它又往屉里一撇,合上屉时心道数珠丸的到来果然让他心情不错。 “主人不问我来是干什么吗?” “我在等你说。” 似是而非地抱怨了句“主人有时候表现得也太冷淡了”,笑面青江一手撑脸,柔顺的马尾便顺着他靠向一侧的动作也垂落下来,“数珠丸殿答应了来一起帮忙,我帮他悉了下本丸的地形,今晚就拜托他了。” “嗯……”堀口千里道,“恭喜?” 察觉到她态度上的异样,笑面青江一怔。 “主人有什么顾虑吗?”他冷不丁问道。 “——不,只是突然又想到这一点。” 她顿了顿。 “说到底,如果换一个审神者来,可能也不会有那么多事。说到底,闹出现在这情况的源都在于我。” 笑面青江了然。 “主人是想问,”他道,“我有没有怨言吗?”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——堀口千里迟疑着点点头。 下一秒,笑面青江的答案就落入了她的耳中。 “没有哦。” 他轻声说。 “的确,如主人所说,如果换一个人来,可能是不会有这种情况发生。”笑面青江眨了眨那只在外面的金绿眼眸,“但现在和我相遇的是主人你。” “我很乐意能为主人效力。”他又出愁苦的表情,补充了句,“当然,要是能有人帮上忙就更好了。” 话锋一转。 “——更何况,就算换个人也未必真好到哪去,一年前的本丸可不是现在这个样子吧?” ……她就是在想这个问题。 “虽然我不会做像她那么过分的事,”堀口千里垂下眼,开口道,“但是,如果有一天我犯了错而不自知,或者让你们到……还请你们尽管说出来。” “是。” 笑面青江勾起角。 “我知道了。” * 这样,也算是修行的一种吗? 夜半三更,数珠丸独步在走廊,默念着经文想道。 现世充了苦痛。缓和这些痛苦的正是信仰,也是僧人的职责。 他挽着长长的念珠,束起的发尾落在木地板上发出几不可闻的沙沙响声。 诸行无常,诸漏皆苦,诸法无我,涅盘寂静。 清除过心中杂念,数珠丸恒次步履极轻。可走着走着,他因为不知为何涌起的异样而放慢了步伐。这种恍若被谁在暗中不断窥视的觉,哪怕是他也觉得有些许不适。 尽管可以不去在意,但想起贞次的嘱托,却不能不放在心上。 ……! 察觉到身后异动,早有防备的数珠丸倏地回首,在看见那里的景象时眼睫猛然一颤。 身体如虾一般的细长妖怪正从天花板垂落,蠢蠢动地盯着他拖在身后的及地长发。 鸟喙似的尖嘴垂涎得微微张开,用尾巴紧紧勾住横梁的妖怪显然十分眼红数珠丸的长发。它弓着背,黑豆子般大小的眼睛在接触到他的双眼时,还依依不舍地用和螃蟹如出一辙的大螯试图在他长发周围比划比划。 “就,”它不死心地讨价还价道,“就一点?” 数珠丸:“……”024LqT.COm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