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麻烦，逛一天累得要命，也没什么有意思的东西。”娜仁说着，又促狭而暧昧地对着清梨笑了笑，“况且皇上眼看是要带你出去逛一逛，我横
一杠，算什么事儿？”清梨撇一撇嘴，到底还是把娜仁说的都记下了，又问昭妃有什么想要的没有。
昭妃只叫她给带两坛酒，指名要知味楼进的常州兰陵酒，清梨道：“你也真不客气，算准了后儿个是他家进酒的
子，他家那兰陵酒紧俏，卖起来人山人海的，我只能叫人去碰碰运气了。”昭妃也不嫌弃，挽袖为她
了茶，有求于人，态度当然温和几分：“有赖清梨了。”那
本是康熙有意带清梨出去逛逛，本也问了娜仁，捎带娜仁一个出当然不算什么，倒时候由其勒莫格陪娜仁逛，大家兵分两路，再同时回，也算出去玩了一番。不过娜仁对逛京城的街市并没有十分的兴趣，这几天又懒得动弹，摇头拒了，自在
里玩着女儿与昭妃说话。本来怎么也得晚间，清梨才能带着东西回来，没成想当晌午刚过，一行人就回了，康熙与清梨都十分
狈，侍卫们也有挂彩的，康熙面
铁青，一拳捶在炕上：“查！哪里
了风声，为什么一到酒楼已经有人埋伏？！”是遇刺了。
清梨坐在他旁边，微垂着头，咬着牙像是在忍耐什么，面
也不大好看。第51章
康熙只以为她吓坏了，摆摆手挥退
人，走到她身边，揽住她的肩，低声道：“莫怕，已经平安回了。不就是个刺客吗，朕见识过的刺客多了——阿姐还碰到过两回呢。”“哄姑娘非拿我做筏子？”娜仁啼笑皆非地瞪着他，又看看清梨，见她脸
好难看，手上紧紧攥着丝帕，仅从娜仁这边看，仿佛关节都在用力，纤细粉白的手指褪去血，青青白白的，想也知道用了多大的利器。娜仁微微拧眉，走过去倾身问：“怎么了？不过是刺客，不至于把你吓成这样吧？”
“……我们到酒楼时已被刺客埋伏，可见……”清梨仿佛难以启齿，康熙沉着脸接道：“那些刺客，定然知道朕的行踪。”
那确实是有点吓人的。
不过娜仁觉得，单单这一点，不至于让清梨惶恐惧怕成这个模样，其中定然还有别的是非，但见她不愿多说，便没细问，只道：“既然你们都没事儿，我也放心了，这就去给老祖宗和太后赴命。……我说这几年刺客怎么如此张狂？”
康熙眉头紧皱，“一群不要命的
臣贼子！”清梨紧紧抿着
，原本红润
丽如含朱丹般的迅速失了血，一双眼微微垂着，显出几分憔悴来。娜仁见她这模样，心中存疑，仔细打量两眼，最后还是怕太皇太后不放心，先出了乾清
，往慈宁去了。这里要多说一点的是，去年十一月，乾清
修缮功成，康熙已经正式搬过来居住，乾清替代了清宁，再度成为紫
城政治权利的中心。从乾清
往慈宁去路程不远，娜仁没传步撵，带着人步行步履如风，反而快些。慈宁
里，太皇太后还算镇定，听了娜仁的消息，放下心时微微松了口气，旋即眉头紧皱，“那刺客，是如何知道皇帝的行踪的？”娜仁倒没什么怕的，历史上康熙多能活啊，一看就不是能被刺客整死的。当下诚实地摇了摇头，表示，“我如果知道，应该去卖情报。”
“死妮子，一天到晚净嘴贫了！”太皇太后横她一眼，笑骂道。太后拄着下巴听她们说话，知道康熙没事儿，放下心来，嘴里忍不住跟着娜仁口花花，“唉娜仁你说，你若是卖情报去，我可做什么呢？就如话本子里那样，与你做个护法如何？”
“娘娘，那我就全靠您罩着了。”娜仁故作
动，倚在她怀里，一副娇柔虚弱不能自理的模样。太后嘻嘻而笑，轻抚着娜仁的手，啧啧道：“
呐——”太皇太后太
直蹦，瞪了她们一眼，“都正经点！说正事呢！”“正是有您和皇帝，再不济还有皇后呢，我们娘俩什么关系？”太后无辜地眨巴眨巴眼睛，得到娜仁赞同的目光，当即更为得意，
抬头地，将下巴高高昂起。太皇太后不忍直视，侧过头去吩咐：“告诉皇帝……罢了，就看他自己能做到什么地步吧。苏麻喇，你再叫人悄悄地查，皇帝身边那些侍卫、太监有没有哪一个有问题的。若是皇帝查不出来，你就知会我一声，皇帝查出来了，就不必告诉我了。”
“唉。”苏麻喇恭敬地答应一声，面
也有几分沉重。娜仁与太后对视一眼，异口同声地叹了口气，长长地“唉”了一声。
太皇太后正沉思着，闻声斜她们一眼，一边
着眉心一边骂道：“闭嘴！”太后与娜仁再度对视，同时撇嘴。
而后许多天里，
中的气氛都沉闷闷的，康熙身边的侍卫、太监们都被查了个底朝天，最多是点无关痛
的受贿问题，这几乎都是摆在明面上的，也不算什么罪过。更有甚者，康熙还和梁九功、其勒莫格几个分过赃，他手里紧了，这也不妨是个‘劫富济贫’的路子。劫家财万贯官员之富，济他这个做皇帝的贫。
好歹赚点零花钱嘛，有什么不方便从内帑动钱的事儿，手里还能有几个周转。
不过这一回，正经查了，查来查去，却都是这些无关痛
的小事，康熙便有些恼了。而后
内守门的侍卫、清梨身边的人均被彻查了一番，也没个结果。再然后，皇后雷厉风行地封了许多人的口，
中再也听不到那件事的半点风声，但谁心里都存着几分疑惑，娜仁思来想去好些子，总觉得清梨那的表现不大对劲。但要真说起来，也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，闺阁千金，遇到刺客吓坏了也是有的。
娜仁心里存着个小口子，对着清梨几次三番
言又止，到底没问出口来。清梨仿佛知道她在疑惑什么，短短一个月不到的时间，她整个人几乎瘦
一大圈，下巴尖尖的，一双水光盈盈的眸子望着娜仁，又仿佛透过娜仁，怀念着江南的烟雨朦胧、青山黛瓦。良久，方哑声道：“我、也不知自己究竟在伤心什么。”罢了，谁还没两件伤心事呢？
娜仁决定不再追问，完全不知道，就是这个决定，导致她‘险些’错失内
八卦娱乐第一人的
椅。不过那群刺客也不是个有本事的，康熙九年用尽全力搞了这一回事，差点被九门提督把老窝端了，而后几年中，京城风平浪静。
但即使是抄了人京城据点，也没有查出究竟是哪一个透
了帝踪，所有疑似之情的人若莫自尽，若不死也不张口，让康熙好烦心。又隔了一旬左右，
里一个倒夜香的老太监被查出与外头传递消息，但这条线也只查到了这里。明眼人都知道，里头只怕还有鬼。
若不然，一个倒夜香的老太监，怎么可能准确地知道康熙出
要去哪一家酒楼用膳？线索戛然而止，好长段时间里，康熙整个人暴躁得火龙一般。
不过他到底是少年掌权，一路跌跌撞撞历练过来的，养气功夫已经在鳌拜手下练出来了，没几
便恢复如常。只是娜仁听梁九功说连续半个来月乾清
后半夜才熄灯，点灯熬油地读书翻折子典籍，任是个铁人也熬不住。娜仁劝了两回，当面答应得好好的，回去仍旧我行我素，太皇太后轻描淡写地点了点，康熙也没当回事。皇后倒是苦劝过，不过她自己也擅长点灯熬油翻账册旧例，并没有劝说康熙的底气，最后反被洗脑小能手康熙给说服了，真是意志不坚，我方猪队友啊。
最后到底因
神紧绷、连
劳病了一场，一口老血吐出来，也不作妖了，老老实实地卧
养病、喝太医院开的苦药。娜仁对此颇为
意，回去又从《长生诀》里捣腾了几个方子出来给御膳房，让他们预备给康熙。而后很长的一段时间，
中都风平浪静的。这
天气极好，皇后召见命妇免了妃请安，娜仁睡到上三竿起来，抱着皎皎玩了一会，见外头不冷不热，秋风飒
，正适合出去赏花煮茶，便换了衣裳，带着琼枝与冬葵，代一个嬷嬷与麦穗抱着皎皎，往启祥去了，打算再与清梨一道去寻昭妃。不过一入启祥
，她便觉不对——内无一人打扫庭院，正殿外廊上也无人，整个殿静悄悄地，走进了正殿，可以听到殿内清梨极缓又极坚定的声音，“嬷嬷老了，服侍我多年，没有功劳也有苦劳，我想着，命人送嬷嬷回南，安养晚年吧。嬷嬷前半生服侍姑祖母，前南边来信，道姑祖母身上不大好，嬷嬷若能再伺候姑祖母归西，也算是全了一场主仆缘分。”娜仁下意识地驻足，便听李嬷嬷声音沉沉地道：“老奴奉家主命令，侍奉保护姑娘于内
，便是死，也要死在姑娘身边。此言姑娘不必再说，家里又送来两剂备孕之方，老奴便替您预备上。您早有孕，家主与夫人也好安心。”然后只听瓷器破碎的声音，应该是清梨把茶碗一类的东西扫到了地上，她声音微有些尖，又很快恢复了寻常音量，只是能听出她的怒意来，“嬷嬷何必拿我父亲额娘
我？”娜仁轻咳两声，冲里头喊，“来客了，都没一个出来
接接？”“啊？”清梨一推窗户，脑袋伸了出来，她微微拧眉，有些吃惊，“你什么时候过来的？”
“倒是有一会了，不过你这也没个人通传，我想着不告而入，仿佛有些不好，在院子里等等也无妨，没成想您倒是发起火来了。”娜仁笑
地，气定神闲地道：“那我再在这里干站着，反而不美了。”清梨下意识提起心，又松了口气，摇头叹道：“你也是的。寻
，没听你慧妃娘娘说吗？”说话的功夫，寻
便已推开殿门笑盈盈地走出来，向着娜仁一欠身，“慧妃娘娘来了，快请。”娜仁走进正殿一看，一地的碎瓷片子，清梨的袖口还带着水痕，面上愠容未散，强笑问：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李嬷嬷跪在地上，倒是不见惶恐，镇定极了，还不忘就着这姿势向她行了个安，然后从容起身退下。
娜仁心中暗暗咂舌：这是哪方神圣啊？
赶了李嬷嬷一次，清梨也没做出个结果了，李嬷嬷并未出
，仍在她身边伺候。不过清梨用她愈发少了，启祥
上下，看主子的脸行事，待李嬷嬷也不如往常。可真是，混得还不如当
昭妃里的那位鄂嬷嬷呢。但李嬷嬷对此分毫不介意，真当得上‘宠辱不惊’这四个字。
接下来的几年里，仿佛就是
中不断地孩子、又有孩子夭折的过程。康熙十年三月，董氏为
里了个公主。康熙倒没有什么不悦的，公主也好，他膝下并非无子，对公主一样喜
。天喜地地给小公主取了名字，又特许董氏亲自抚养公主，晋董氏为福晋，恩赐不断。然而小公主刚刚
月，承庆便抱病在身，一场风寒，在娜仁看来不算什么大病，在这古老的清朝，却足以要了孩子的命。纳喇氏终于打破规矩一回，将儿子带回延禧
亲自照顾，处处小心仔细，夜不离边，慈母之心令人钦佩，却没能留住承庆这条脆弱的小生命。那是一个大雨倾盆的
夜，纳喇氏受着原本滚烫的小身子在自己怀里慢慢、慢慢地变得冰凉，失去了温度。康熙沉默地站在窗边，看着窗外的雨，听着雨声，哗啦啦的声音仿佛打在他心口上，一下接着一下。
得了小女儿的
喜完全被幼子的夭折冲散，纳喇氏抱着承庆哭得昏天暗地，卧病不起，短短几，人便消瘦了一大圈。娜仁与她的关系不好不坏，有时候还觉得，也只有她这样
格的人，才能不依仗家世，在里一步步站稳脚跟往上爬。承庆去世，她又病了，娜仁免不了来看望几回。
佛拉娜本觉得与她同病相怜，时常过来探望，但没过几
便由太医诊出一个多月的身孕来，虽不是十分准的，也有六七分，她小心翼翼地卧安胎，便顾不得纳喇氏这边的。娜仁偶尔还会过去走动走动，这
天气暖和，她顺手带给纳喇氏一瓶庭院里开的鲜花。难得这
纳喇氏梳妆打扮了一番，仿佛用了些头油，发髻挽得整齐，绾着一支赤金嵌明珠扁方，脸上粉黛薄施，不再红颜憔悴。娜仁一惊，复又道：“你穿这紫粉的袍子倒是好看。”
“皇上也这么说。”纳喇氏扬
对她一笑，收下她带来的花，问：“这个时节，娘娘里的石榴开花了吧？”“自然，如火如荼，开得极好。”娜仁道：“你若想要……”
她猛地住了口，下意识不愿去触人的伤心事。
纳喇氏却笑得眼睛弯了弯，“您何必对我这般小心翼翼的？这段时
，倒是多谢了您，时常来走动走动。马佳姐姐有了身孕不宜出，我这里便冷清了，多亏娘娘偶尔过来，还算有些人气。既然娘娘里的石榴花开得好，妾身想向您讨一篮子，如何？”“这个简单。”娜仁点点头，“回头我便让人给你送来。”
她便知道，纳喇氏是真正振作起来了。
比起佛拉娜，纳喇氏才更适合在皇
中生存。娜仁心中不免有些
慨，不过她与纳喇氏也没有多深的情，没有多琢磨纳喇氏心里历程的意思，回去之后命人送了她一篮子红石榴花，却还有一棵从后院葡萄架子那边挖出来的葫芦藤。纳喇氏见了
喜极了，亲自往永寿谢过一番，又送来几针线，还给皎皎
了几个小布偶，也就是在这之后，两边逐渐有了些年节惯例走礼之外的走动。一切盖因娜仁一念而生的怜悯，与随意地几次探望。
但也只比点头之
多了几分浅薄的情，牌桌上的朋友。里哪有那么多的人，与旁人心，相互搀扶着，打算走过一生一世。024LQｔ.ｃOm